七十九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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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怎么?”我问。
重决正要作答,哪吒抢先一步对我怒道:“关你什么事儿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重决说。
死了?
我和他虽然不熟但到底还是日夜相处了那么些天,未免有些怅然,前几日他都好好的,还想将我的身体用来招魂,我即没死成想必他亦未成功,难道是哪吒杀了他?
我转头去看哪吒,还未开口便被他洞悉了心中所想,冷哼道:“我倒是想杀。”
重决冷厉的看他一眼:“那我必定奉陪到底。”
“哈哈哈,就凭你?以你现在的情况,不必我动手,用不着三天你便会魂飞魄散,你拿什么奉陪?”
“他前世的记忆我可帮他封着的,解开也不过弹指间的事儿,你说,我拿什么奉陪?”
重决话音还未落,哪吒脸上便闪过丝慌乱,他看了我一眼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老翁又跑到了船尾处,嘿咻嘿咻的撑起了桨,看向哪吒和重决眼神里透着异样的光,仿佛恨不得他们就地打起来一样。
不过这箭弩拔张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便结束了,重决走到我身前,将手中笛子递给我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我问。
他深深看我:“帮我一个忙。帮我将它交绐一个人,告诉他,从前那只坏了,我新找了一只,虽然没他那只好看,但他应该也会喜欢这个。”
“谁……谁呀?”我问。
“他叫崇明。”他说。
“这……我也不认识啊。”他的神情让我不忍心拒绝,可我确实不认识他说的这个人。
“无妨,若是有缘,总能碰见。”他笑笑,将那只笛子塞进我手中。
“那你为何不自己交绐他呢。”
“有个屁缘。”这时,一直默不作声的哪吒忽然开口,化岀一道掌风朝重决打去,重决直挺挺站着,并未闪躲,生生挨了他那一掌。
他的魂体又淡了几分,却无所谓的道:“我等不到他了。”
“那你站在奈何桥上干嘛?”我问。
“等他。”
我不解的看着他:“可你不是说等不到了吗?”
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即像释然又像解脱的神情。
他深深看向我,抬手想摸我的头发,却被我躲开,停在半空的手一僵,一声叹息过后,他说:“谁说等人就一定要等到呢?”
真是奇怪,等人不就是要等到那人才称之为等吗,一个等不到的人,等的意义何在?
说完,他便如突然出现般突然消失了,他方才站的位置上还残留了些许银白色的物质。
我抬头望过去,他又站在了桥边,手里没了笛子,他将手背在身后,垂眸注视着我,身后是形形色色的亡魂。
老翁划得很快,很快便进到了奈何桥下,在我们即将错开的那一刹那,我看见他的眼角滑落的一点晶莹。
原来鬼魂也是会哭的吗。
风里送来一句“对不起”,是谁说的我分不清,他或许还在目送着我的背影离开,我不知道,我未再回头。
雾又浓了,风挺冷的。
哪吒负手而立,湖面的风将他高束的发吹动,有几根发丝扫到了我脸上,痒痒的。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,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。
虽然他面无表情的时候都像是在臭脸,但我能感觉的出他是真不爽了。
他容貌跌丽,姿色冠绝,却又极具攻击性。
笑的时候显凶,不笑的时候更凶。
眼下我被他这凶凶的模样弄的更不知所措了,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咋了?”
他斜眼看我,抛下一句“你说呢?”又转回了视线。
“吃饱了撑了。”我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嘟嚷一句,竟被他听了去。
当他转身,面对我时,我心下咯瞪一声。
“我现在要是说我知道错了然后求饶你能放过我吗?”我正色道。
“恐怕不能。”他严峻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往后跑,却还是被他提住了后领。
我手里一手捏着信纸,一手拿着重决给的墨玉笛子,他一把将信纸夺过,揣进怀里,另一手抢过玉笛,往忘川中一抛,河面泛起一圈涟漪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老翁眼疾手快的又准备跳下去绐我捞,哪吒将他踹下去,冷冷道:“你若是敢上来我就让你永远都上不来。”
老翁吓得脸色一变,一头扎进了忘川中,不见了人影。
“蠢龙,明知道我见不得你跟重决好,你偏还要去招惹他,还收了他那破笛子,几个意思?当我是死了的吗?”
“我就跟他说两句话而已,招惹什么了我?再说他都死了你还同他计较什么?”
“我计较?我计较什么了?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早弄死他了,蠢龙,你别仗着老子爱你就无法无天,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就栽你身上了,就见不得你跟别人好。”
“跟人说两句话也算好?”我岔岔道。
“算!”他生硬道,忽然又像起什么似得,语气一转:“你不是说我吃饱了撑的吗?正好我饿了这么多天,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管饱的。”
心中升起一股不详预感,我惊疑不定的开口:“你说的管饱,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对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哪个意思?”他嫌弃的反问道。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“哦。”他轻笑一声:“那肯定不是。”
说着,他将我拦腰抱起,纵身一跃飞到了半空中。
我顺势狠狠咬在他脖,不出意料,半点儿印子也未留下:“让你飞,快点儿把你哥的信送到你不干,说什么走路健康,做这档子事儿倒是积极,现在就不要你那捞什子健康了?!”
“我生气了,你要补偿我。”他答非所问道。
“我也生气了,你怎么不补偿!”
他嘿嘿一笑:“这不就是要补偿你了吗。”说着,已带我落到了地上,往彼岸花海中轻轻一抛,压飞了满天的花瓣。
“我!不!需要!”我连忙挣扎着要逃跑,却被他重新拖到身下。
他邪笑着看我:“别说了,我都懂。”
你懂个屁,你除了懂那啥你还懂什么。
—时情急,我连忙道:“等等等等等等。”
哪吒:?
“这里会有人经过的!”
这里连个鬼都没有。”
说着他已开始扒我的衣服。
突然间,我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花妖,她既然能修炼成人形,那这一片
“不行不行,放了我把,回去你想怎么弄都随你
“真的?”他眼睛一亮。
我含泪点了点头。
他笑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:“回去的回去再算,这儿也跑不掉。”
我就知道,这厮哪儿有那么好糊弄。
正当我已准备放弃挣扎时,一阵香风吹过,我眼前一黑没了知觉。
当我再醒来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床暧昧的红幔叠帐,屋内熏着味道诡异的熏香,我盖着一床大红色的锦被,床上有什么东西略着我。
我伸手往床里一摸,抓出了几颗桂圆。
床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
我又往里一掏,掏出一大把莲子花生栗子之类的干果,没忍住,一连吃了好几颗,可吃着吃着却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。
这这这些东西分明是要摆在婚床上的啊。
思及此,我一把将被子掀开,床上竟铺满了枣桂一类的干果,再细看被上绣的分明是凰鸾,床幔两边还挂着着龙凤呈祥的帐簾,连枕上都绣着交颈相缠的鸳鸯。
我突然想起,忘川老翁遇见哪吒时说的那个字。
涂。
这些是什么鬼?!
我的衣服呢?怎么变成喜袍?!
我连忙从床上坐起,屋内陈设很是喜庆,处处挂满红绸,窗叶上贴满双喜,红烛熠熠发着辉,将屋内气氛烘托的更加旖旎。
这…这些都是什么鬼?!
这时,门外闪过一道黑影,我连忙冲到门口,想推门出去,却发现整间屋子都被人下了禁制,我根本就没办法出去。
我捶门半晌,也不见有人来。
难道是我那枯了近千年的桃花开花了,哪家姑娘看上我了?也不应该啊,明明哪吒在我身边,要绑也是绑他才是。
“喜婆来了。”门外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,门推开后我才发现门外一直站着一个女人,长得只有常人的一半高,脸上也长着不少皱纹。
那喜婆脸上带着个面具,看不清长相,身材倒是极佳,生后还站了几个侍卫模样的劲装黑衣人。
只见她一声令下,那些个黑衣人便分散开来,其中有个还走到了我房里,他想将我押解到外面,我灵巧躲开,刚刚准备使用法力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,结果一运气就发现不知为何,我的法力竟然全被封印住了。
无奈我只能乖觉的放下手,对那侍卫道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便毅然决然的迈步了出去。
—出去,方才站我门外的半人高的女人便用一根红绳将我捆住。
我发现我置身在一个极大的院子中央,周围一圈的房子上贴满了“喜喜”,且每间房的房门外都站着一个,和我门外那个女人差不多高低的人。
我是第一个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