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天道循環(1 / 1)
擔心被曾遠搶了頭籌,騰宛輕咳一聲,趕緊開口,也跟寧策介紹起自家侄女來,
「呵呵,居然這麼巧?老夫也有個侄女,不但貌美如花,尤其是溫柔大度,心胸開闊,
絕不是那種善妒之人!
就是柳姑娘見了,也定然是喜歡的緊,賢侄不妨也考慮一下?」
「這……」寧策心中很懵逼。
心想你們兩位大人,特意到我家來,
就是為了做媒?
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談談琉璃寶樹,談談徐鑄的事么?
寧策頓時便有些遲疑。
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曾遠見狀,急忙呵呵一笑。
「大丈夫三妻四妾,豈不是平常?賢侄歲數也已不小,該考慮成家的事了,」正說著,他突然一拍腦門,「哦,對了,後日是拙荊的生日,老夫在家中設下宴席,還請賢侄百忙之中,務必前來捧場。」
「呵呵,還有,老夫的那些侄女,也會前來。」
騰宛聽了,頓時便心中不悅。
不屑地冷笑一聲。
「呵呵,曾大人,老夫記得去年參加尊夫人的生日宴,好像是在五月吧?
怎麼?
今年尊夫人的生日,提前了?」
曾遠聽了,眼珠一轉,便呵呵一笑,臉上全是不以為意的樣子。
「哦,怪我沒說清楚,是老夫,三夫人的生日宴。」
騰宛頓時便氣得吹鬍子瞪眼。
心想本官跟你在襄州搭檔多年,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家三夫人辦生日宴?
偏偏就趕在這時候,你家三夫人突然要過生日了?
這老傢伙,
你下流,
你無恥,
你就是饞人家身子!
騰宛想了想,當即也不甘落後。
「呵呵,果然巧了,老夫的三夫人,乃是明天生日,寧賢侄,你到時可一定要來給老夫捧場啊。」
面對兩位大人的盛情相邀,寧策一時也想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和借口,只得胡亂地答應下來。
兩位大人這才放心。
於是開始談正事。
寧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。
心想自己智斗徐鑄時,都沒這麼累。
騰宛把徐鑄的案情,跟寧策說了一遍。
劉光世在徐鑄的住處,搜到那棵失蹤的琉璃寶樹,不出意外的,寶樹上也有寧府製造,進獻給皇上的標識。
騰宛,曾遠,劉光世以及一眾士卒,都是親眼所見。
所以這個大不敬的罪名,徐鑄是跑不掉了。
此人一貫最愛給人扣『大不敬』的帽子,然後藉機勒索敲詐。
不知多少百姓,被他這頂帽子,給害得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。
現在這頂帽子,戴到了他自己頭上。
有今日的下場,也是他咎由自取,可謂天道循環。
徐鑄如今已經被剝去官服,打入大牢,其證據確鑿,就算是朱勔,也救不了他。
通判曾遠又說道,有關剿滅悍匪燕順一事,會替寧策向朝廷請功,寧策急忙謝過。
隨後騰宛很自然地提起琉璃工坊,這其實也是他和曾遠前來的目的之一。
琉璃工坊肯定能賺錢,還是賺大錢。
不過騰宛兩人都明白,童貫以太尉之尊,今日肯前來為寧策站台,只怕這琉璃工坊,其中也有童貫一份。
所以他們也不指望能在工坊這邊謀什麼好處。
能讓童貫心動的買賣,騰宛自忖沒資格參與。
但是兩人希望寧策能把工坊留在襄州。
寧策當即答應下來,並作出保證,從此以後,大宋境內只會有襄州這一處琉璃工坊。
眼看目的達到,兩位大人非常高興。
其實這就跟後世領導們的招商引資差不多。
工坊留在襄州,不但能上繳大量的商稅,還能拉動很多就業。
首先琉璃很賺錢,所以寧策肯定是要擴大工坊規模的。
很多人可以在工坊找到工作,並且運輸琉璃也要人手,這可以拉動運輸業。
然後外地來採購琉璃的商人,還能拉動本地的客棧和酒館的消費。
還有那些慕名前來的遊人,如此等等。
所以說,寧府這座琉璃工坊,能給襄州帶來很多好處。
談妥之後,兩位大人這才告辭,寧策急忙起身,將兩位大人送出門外。
辭別之際,騰宛和曾遠,臉上笑容分外親切,皆提醒寧策明日定要前去赴宴,寧策一一答應下來。
兩位大人這才滿意而去。
看著兩位大人的轎子遠去不見,寧策這才轉身回府。
剛剛關上大門,卻聽到孫管事在一旁大呼小叫。
寧策皺了皺眉,便把孫管事招呼了過來。
「老孫,何事喧嘩?」
「奇了,這事這真奇了。」孫管事一臉驚嘆之色,說道:「公子,你猜怎麼回事?咱家的捕鼠器,抓到一窩小老鼠。」
寧策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,「哎呀,您這話多新鮮啊,捕鼠器抓個老鼠,就奇了?」
「哎呀公子,不是這個奇了,」孫管事一拍大腿,道:「奇的是,一窩小老鼠被抓后,然後就有一隻大老鼠來救,像是母老鼠,硬是用牙咬著捕鼠器逃了好幾丈。」
「哦,那它跑了沒有?」
「沒有,後來這母老鼠也被捕鼠夾給夾住了。」
「但它還是一拐一瘸地想逃,帶著捕鼠夾又逃了幾步。」
「公子,可見世間萬物,皆有靈性,這母老鼠為了救它的孩子,居然勇敢來救,真是令人感動。」孫管家感慨地說道。
寧策聽了,也很感動。
「嗯,不錯,一家子就應該整整齊齊。」
孫管事看起來有些懵。
「公子的意思是?」
「送它們去西天吧,注意別用手碰他們,可能會傳染鼠疫的。」
「什麼是鼠疫啊少爺?」孫管家不解地問道。
「用火燒了它們,就什麼疫病都沒了,記得完事後要洗手。」
寧策轉身就走,語氣中,飽含疲倦之意。
回到客廳,寧策還沒喘口氣,便看到門子又是匆匆而來。
「少爺,陳沛文陳員外前來拜訪。」
寧策輕嘆一口氣,只得站起身來,「快快有請。」
而此刻,在向府內。
向府家主向德輝和兒子向秉,正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,坐立不安。
向德輝身體不太好,家中的事情,他早早地就交給兒子向秉,平時也很少出頭露面。
哪怕是今日的盛會,他也沒參加。
然而今日發生的事情,遠遠出乎父子兩人預料,向秉一時驚慌失措,便來尋父親商量。
「這寧策,好生厲害啊,連徐鑄徐大人,都被他扳倒了。」向德輝皺著眉,喃喃自語道,「他當初不是個草包么?」
「父親,咱們都看走眼了,寧策是扮豬吃老虎,他原來的不學無術,也是裝的!」
向秉痛心疾首地說道,「正是因為他的偽裝,所以李家和徐大人都上了當,被他給弄倒了,咱家可千萬再不能重蹈覆轍,犯輕視此人的錯誤。」
向德輝點了點頭,「我兒言之有理。」
「孩兒以為,這陳家的婚事,還是推了吧,眾所周知,陳思煙喜歡寧策,孩兒可不敢染指他的女人。」向秉聲音顫抖地說道。
「孩兒這就命人前去陳府退婚……」向秉實在是被寧策給嚇壞了。
這個人,真是太兇殘了。
權勢滔天,說一不二的徐大人,就是因為得罪了他,現在被免去官職,打入大牢,能留一條命,都算祖墳冒青煙。
李家父子更是雙雙身死,連家業都被人給抄沒了。
這麼可怕的一個人,萬一自己娶了他的女人,可萬萬擋不住此人的報復。
再說原本他也不喜歡陳思煙。
兩家聯姻,共抗徐鑄,原本就是他父親向德輝的主意。
現在徐鑄完了,迎娶陳思煙,也沒什麼意義。
向秉轉身欲走,誰知向德輝搖了搖頭,說道:「此舉不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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